谈起这个话题要追溯到2006年,当时段永平回到国内约见国内的投资高手见面,我因出差而没有机会向段永平请教,我让我的同事去向段永平就投资方面的一些问题向他进行请教。我同事事后给我谈起了当时他向段永平请教投资应该注意的事项,以及他为何要花近500万和巴菲特吃一顿饭。段永平对于投资给出十二个字“做正确的事情、把事情做正确”,对于他花巨资和巴菲特吃饭他认为绝对不是做秀,而确实是自己内心有疑惑要向大师请教。
我一直在思考何为做正确的事情,何又为把事情做正确,也许这是一个永远没有唯一答案的命题。每个人的世界观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每个人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否正确也是依照自己的世界观来评判,不同的世界观会带来不同的标准。但是,有一点是共通的,就是你能否预见性的判断自己的未来的前景是否依旧“光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揭示了事物的发展是有周期性变化的,如何能够把握住这种变化并且提前做出选择将对于自己的人生带来不同的命运结局。从1949年开始,在中国最典型的案例就是东三省的盛衰变化,对于旁观者比较轻松,可是在中国这个棋局中的众多的人的命运却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结局。人的生命是比较短暂的,职业生涯也就30-40年,如何在开始选择职业时就考虑到未来自己退休后的结局那就比较关键了。我有个亲戚,70年代复员时有两个职业给他选择:公安系统和粮食系统,他选择了后者,三十年过去了,他现在天天在为自己的退休金发愁,而他的战友(选择公安系统的)天天过着游山玩水的日子。至于两个人的命运和这两个行业的截然不同的变化,包含了他当初择业时的眼光------短期利益的考虑和长期利益的考虑。
回顾我自己的择业选择,给大家回顾也许有一定的参考性和代表性。有时,我觉得我现在的选择是比较值得庆幸的,也是比较幸福的。我家里穷,促使我一直想着赚块钱、赚大钱,毕业时正值股市火热之时,财富效应吸引我走进了证券行业;我没有读大学,让我每一次的择业都是从最底层开始做起,给我带来了适应不同行业的信心和敢于面对挑战的勇气;我对于我的职业生涯的执着追求以及自己能够不断的向自己设定的优秀人士挑战,不断的去学习,也让我十余年来虽然干过很多行业却始终没有放弃资本市场,并且成为了坚定的价值投资者。96年的股市火爆让我对于我的毕业工作去向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没有毕业的我开始每天买《中国证券报》学习,开始了技术分析,一直坚持画图和对价格的趋势判断,模拟的操作业绩很有起色。我的投资生涯也就从模拟投资开始了。97年毕业后,父母花钱给我找了个工作,每个月300元左右,天天干拆线、投料的工作(我学的是塑料加工成型),而我住的附近有一家证券公司,每天休息的时候我就去证券公司大厅看行情(我上的是三班倒),晚上就读技术分析的书籍、画图计算(没有电脑)。半年后自己认为可以出山了,就毛遂自荐到证券公司上班,自此就在荆门的证券公司混了两年,这两年不可谓不用功,技术分析的书籍基本上都看过,各种技术理论都滚瓜烂熟,可是每年结算都没有赚到钱,反而还赔钱。连续的失败让自己对于未来的发展没有了目标,听人说深圳是中国的华尔街,于是自身一人到深圳淘金。没有大学文凭,初到深圳自然找不到工作,在老乡的帮助下为了先生存开始做业务员(柴油发电机维修),生存对于我来说异常重要,我要留在这个城市,所以我努力的在深圳的关外奔波,一开始的底层工作让我意识到做任何事情都要靠自己。另外,我没有放弃我的股票事业(这是已经从赚钱转变为职业),白天跑业务,晚上画图(没钱买不起电脑)。深圳是我的目标,半年后我离开了这家公司,去了深圳的一家做股票软件的公司干了一年(在这两家公司,我的业务成绩都是名列前茅)。一年后,我去了海通证券深圳的某营业部,在营业部呆了两年时间,其间跟随我的朋友也是老师-----但斌,开始转型走价值投资之路,他经常对我说:“人光勤奋是没有用的,还要选对方向”,2003-2005年他给与了我很多无私的帮助,这也加速了我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的成长步伐。2005年我到珞珈投资做研究员,一年我跑了110家左右的企业,在跑企业的过程中逐步认识到了企业价值对于投资的重要性,使我们投资的基石;同时,也交了不少做价值投资的朋友。经过十年的磨练我终于在2006年5月18日,我和蔡坤亮、韩广斌、余景组建了我们自己的资产管理公司,制定了我们的企业文化“以企业价值为导向的股权投资”。
从我自身的发展之路来看,我认为我误打误撞进入证券行业,并不代表我走了正确的路,我炒股票的前六年一直做技术分析,没有一年赚过钱(曾经两个星期翻一倍,但是800只股票有700只都买过);我选择价值投资之路是2003年,从2003年开始我的财富每年开始稳定上升。我认为我从技术分析向价值投资的转变是我做了我的职业生涯中最正确的事情。选择了价值投资并不意味着就可以赚钱,还需要靠自己的辛勤的努力,这是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金钱,我2005年跑了110家企业,2006年跑了50多家企业,2007年计划再继续跑50家企业(不是懒了,是其它的事情太多了),以后还要继续坚持。我想我这么勤奋的去调查研究企业,可能就是段永平所说的“把事情做正确”吧。
从我们公司的发展来看,首先我和我的股东们都不是以赚钱为目的开这家资产管理公司,我们都已经渡过了物质追求阶段。其次,我们公司的成立之时就确定了我们的投资方向:以企业价值为导向的股权投资。最后就是我们在发展到一定的阶段,等待中国的政治环境成熟之时走----“公司型基金管理公司”之路。我不知道我们能否成功,但我们相信,价值投资的大师----巴菲特已经成功了,只要我们坚持,不受其他诱惑,我们一定能够有收获。也许这是我们选择的“做正确的事情”。对于公司要把事情做正确,那就需要公司全体同仁齐心努力去完成既定的任务和目标,我们对管理的规模没有目标,但是,我们对于投资的企业研究的数量和质量有目标,我们深知深入的研究和全面认识我们投资的企业,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基石。我们必须对我们投资的企业做好定性和定量分析。2007年公司确定60%以上的精力放在研究企业上,我们要努力的为客户的资产做好每一道安全保障线。
作为资产管理公司,投资回报率非常重要,我们认为我们公司在这个问题上的理解是:安全——略高于市场平均的回报——持续稳定的回报率。为什么是这样去确定先后顺序呢?首先,我们认为资本的安全高于一切,我们不会为了追求高回报率而将资产投入我们没有把握的标的,我们对自己的投资是高标准严要求:宁可错过,而不要做无把握之事。我们公司的要求就是,我们的每一笔投资一定要算出我们亏损的极限和我们的最低盈利范围,要到达这一要求那就必须对投资的标的要有全面的定性和定量的分析,我们目前投资的企业都是我们两三年前研究的品种。其次,我们采取集中式的组合投资,我们投资的都是各行业中最优秀或最具有长期稳定成长性的企业,这些企业的增长高于行业平均水平,自然我们的回报率会略高于市场,事实上做集中价值投资就是如此,巴菲特就是采取这样的投资策略,长期获得略高于市场的平均回报。我们过往几年也是如此,后期会如何,因为没有发生,所以只能等待时间来验证。最后就是我们要求我们能够为我们的合伙人(客户)带来持续的稳定的回报,短期的高回报并不意味着能够长期稳定,要想获得持续稳定的回报就要对企业的长期的跟踪研究,不断地储备优秀的投资品种,采取不熟不做的原则,在企业发生量变到质变之时果断投资。我们希望我们能够在未来十年每年为我们的合伙人的资产带来26%以上的复合增长的投资回报,我们会向这个目标努力。
对于投资标的,也就是我们要投资的企业,我们的理解为做正确的事情是做好定性分析,把事情做正确是做好定量分析。做定性分析就要分析我们所投资的行业的发展前景、行业和企业的生命周期,尽可能的避免那些短周期的行业,避免投资那些刚性成本较高的企业;选择能够长周期发展而且能够持续稳定盈利的企业。定量分析就是要把已经做好定性分析的企业进行量化,用财务数据来核实企业的盈利能力和企业的持续成长能力。目前在中国,企业的违法成本比较低,对于我们投资的企业更要小心谨慎。对于定性分析比较简单,就是找好已经发展比较好的企业就可以了,但是,对于定量分析,那么就需要进行大量数据分析,需要对企业的上中下游的产业链进行研究,还需要横向对比,对企业的竞争对手进行调查对比分析,比较投资的企业的优劣势,这是需要我们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完成的。天道酬勤。只要我们在正确的道路上辛勤的努力,我们一定会获得不错的回报的。
翟敬勇
2007-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