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們住宅建築相關行業-包含Acme磚塊、Benjamin油漆、Johns-Manville防火材料、MiTek材料及Shaw地毯等事業,去年總計貢獻了9.41億美元的稅前獲利,其中要特別提到的是Shaw地毯的表現,其稅前獲利從2001年的2.92億美元大幅提高到20002年的4.24億美元,Bob Shaw及Julian Saul堪稱經營高手,去年地毯的價格漲幅平均不過1%,但Shaw本身的生產力提升以及絕佳的成本控管使得該公司的毛利率依然大幅提高。
在Berkshire我們特別強調成本意識,我們的模範是一位準備刊登丈夫訃文的寡婦,報社告訴她每登一個字要二毛五,於是她要求刊登「Fred死了」,但報社又表示每則至少要七個字,於是這位哀傷的婦人回覆到,那就改為「Fred死了,售高球證」。
航空服務去年的盈餘略微成長,但那純粹是因為我們出售持股50%的飛安波音股權所獲得6,000萬美元特別利益的關係,扣除這項利益,我們訓練業務的盈餘略微下滑,主要反應商務飛行業務的下滑,飛安公司的訓練業務依舊是這個產業的最高標準,而我們預期未來幾年將會持續成長。
至於專機部份所有權NetJets的營運,我們在這行大幅領先市場上其他三家同業,FAA的記錄顯示我們2002年的市場佔有率高達75%,這代表客戶購買或租賃我們飛機的總金額是其他三家同業的三倍,去年我們的機隊發行哩程數高達1.327億海哩,搭載客戶到全世界130個國家。
我們的優勢完全要歸功於Netjets的CEO-Rich Santulli,他在1986年開創這個行業,至此之後,他便展現不折不撓的決心提供最頂級、最安全的服務,Rich、查理跟我本人一向堅持必須培養足堪信賴的機隊與機組人員,因為我們自己本身的家人就經常使用搭乘。
雖然NetJets的營業額在2002年創下新高,但該公司仍然處於虧損狀態,美國地區確有小賺但仍抵不過歐洲地區的虧損,總的來說,專機所有權這行業在去年虧了不少錢,而可以肯定的是2003年約莫也是這樣的光景,養機隊實在是一項很沈重的負擔。
就長期而言,經濟現實終將站在我們這一邊,主要係考量私人專機仍是許多大企業必備的商務工具,而對於這些公司來說,NetJets無疑是他們最主要或次要的飛機供應廠商。
利用我們的飛機,很多公司每年都可以輕易省下數百萬美元的開支,有些大公司節省的金額甚至可以數千萬美元,更重要的是,搭配我們的飛機,這些公司可以大幅增加自己的飛機調度彈性,只要持有一小部份的飛機所有權,客戶甚至可以同時使用好幾架飛機,此外,經由我們提供的機隊組合,一位客戶可以視狀況自由選擇12種不同機型,(我有一個姐姐擁有一架Falcon 2000部份所有權,她經常利用它往來夏威夷與美國本土之間,但由於血液裡同樣擁有巴菲特家族的基因,她也經常轉換選用比較經濟的Citation Excel 進行美國境內短程的旅行)。
NetJets的愛用者名單證明了我們能夠提供給大企業的種種好處,以奇異電氣為例,由於其公司本身就擁有大批的機隊,因此相當了解應該如何有效率地運用其飛機,事實上,它正是我們的最大客戶。
我們的財務及金融產品部門涵蓋了各式各樣的營運,其中包含一些信用評等高的固定收益債券,這類交易在2002年的獲利特別高,我們預期這方面的高盈餘還會持續一陣子,但就長期而言,這部份的盈餘終究會日漸下滑,甚至消失殆盡。
這其中包含特別令人感到滿意,但同時也以極快速度消失的Berkadia來自Finova投資的收益(這項交易在去年的年報就詳述過),我們的合資夥伴-Leucadia公司以相當高超的技巧來管理Berkadia,並極願分擔遠超過其份的重擔,我個人也很願意將這重擔分給它們,並期望在將來可以與Leucadia共同參與更多的交易。
從負面的角度來看,財務金融部門的業務也包含了通用再保證券-這是衍生性金融商品的買賣業務,這個單位去年稅前虧損了1.73億美元,這個成績其中也包含了一部份遲遲未認列的錯誤損失,雖然當時依照一般公認會計原則,那樣的做法相當正常,事實上對於衍生性金融商品,人們必須施以特別的關照,不管是其所運用的會計原則或者它對個別公司或整個經濟社會可能造成的潛在問題。
衍生性金融商品
對於衍生性金融商品以及其他附帶的交易,查理跟我的看法完全一致,我們認為不論是對參與交易的雙方或者是整個經濟體系而言,它們就像是一顆顆定時炸彈!
在丟出這個爆炸性的看法後,請容我稍後我再詳加說明,現在讓我先稍微解釋一下衍生性金融商品,雖然這類的解釋相當空泛,因為這個名詞代表著相當廣泛的金融交易,基本上,這類交易工具會使得財富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進行易手,其金額決定於某個或數個關鍵指標,包含利率、股價或匯率等,舉例來說,假設你做多或放空 S&P500指數期權,那麼你等於已經參與一項非常簡單的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你的賺賠取決於指數的變動,衍生性金融商品的期間長短不一而足(有時甚至可能超過20年以上),其價值的變化則繫於許多變數。
除非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有質押擔保或是附帶保證,否則其最終的價值還必須取決於交易雙方的履約能力,雖然在交易正式結算之前,交易雙方都會隨時在各自的損益表上記錄盈虧-且其金額通常都相當龐大-即便實際上還沒有任何一塊錢進行移轉。
只要是人想得到的(或者有時應該說是瘋狂的人),都可以被列為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的標的,舉例來說,當初在安隆,就有新聞及寬頻衍生性金融商品,雖然要在許多年後才會結算,但此類交易還是可以入到公司的帳上;或比如說你想要簽一個契約,賭內布拉斯加州2020年雙胞胎出生的數目,沒有問題,只要你肯出價,保證你一定找得到有人肯跟你對賭。
當初我們在買下通用再保時,該公司有一家附屬的通用再保證券,這是一家衍生性金融商品經紀商,查理跟我認為它具有相當的危險性,所以並不想保留這個部門,於是我們試圖將這個部門出售,但並沒有成功,最後只好將它慢慢清算。
但想要關閉一個衍生性金融商品部門,談何容易,想要擺脫它的糾纏可能要耗費許多個年頭,(雖然我們正逐日降低所曝露的風險),事實上,再保險業與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有點類似,兩者都像是地獄一樣,並沒有多大的進入障礙,但想要退出卻難如登天,一旦簽了約,你就擺脫不了它,有時甚至要等到幾十年後,才突然冒出來要你支付一大筆錢,確實也有些法子可以讓你將風險轉嫁給別人,但大多數的做法還是無法讓你免除連帶的責任。
再保險業與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另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兩者的帳面盈餘通常都有過度高估的情況,這是由於目前的盈餘大多繫於許多未來的變數,而其正確性卻需要很多年後才能揭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