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开始扯上了。”
- 徐老弟(老兄?),我想你是扯错对象了。请不要随便给我封“个人主义”或“自由主义”的头衔,因为我不是(老实说,我都不知道“个人主义”/“自由主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没说过,也不认为,民主制度就一定比专制制度好,自由主义就一定比其他什么主义好。我所说的是:我不相信任何主义。
- 我不排斥任何的情怀/思想——只要这些情怀/思想仅限于你自己的个人爱好。但如果这些情怀/思想上升到“XX主义”的高度,我就会很警惕——不管它是“集体主义”还是“自由主义”。宣扬XX主义的人,就是认为自己已掌握了世界的真理,就是相信自己知道这个世界应该怎么样,别人应该怎么做。这个世界如此复杂,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教育孩子的方法到底是好还是坏,凭什么说我们能知道“别人”想要什么?什么制度是对“社会”最好的?声称XX主义、XX制度,就是“救国之道”,就能为“全人类”谋幸福的人,在我看,就像声称买股票能保证只赚不亏的人一样,不是疯子,就是骗子。
“千年历史证明。。”
- 你所读的,和我所读的,好像不是同一部历史,因为我并没读到你所说的“证明”。
-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对“历史”又能有多少信赖呢?前一段时间,朝鲜的《卖花姑娘》又到上海来演出。也许我这个年纪,是对原来的《卖花姑娘》电影还有印象的最后一批人吧?电影的具体情节我已忘了(因为当时还太小),只记得留下的一个强烈印象是:能生活在北朝鲜是多么幸福,生活在南朝鲜,是多么悲惨。所以我想你能理解,对于历史,我的态度是,娱乐消闲可以,而要以历史来“证明”什么理论/观点的话,那就谢谢,还是免了吧。我没办法知道,所谓的“历史证据”(不管出自哪个版本),是不是另一部《卖花姑娘》?
- 另外,所谓“本族”或“外族”问题,好像不仅是历史问题,而且是“人种学”问题了。经历了几千年的种族迁移、通婚,我不知道今天“中国人”的基因里,有多少是来自当年所谓的“炎帝”/“黄帝”,有多少是来自鲜卑、西夏、蒙古、女真这些“外族”?
“我们通常选择后者。”“新加坡这个国家你不觉得他们。。”“我敢说新加坡存在不了半个世纪!”
- 徐先生,你开始让我感到害怕了。你不仅开始代表全体“我们”做选择,代表新加坡做“感觉”,并开始判决新加坡“应该”怎么管理。看来我也要对你敬而远之了。
“无法心灵高洁、担当责任的话,那么这个民族就是没有希望的民族。”
- 如果让我在几种人中选择愿意结交的人的话,我选择的顺序是:(1)自利但诚实的人,(2)自利又狡猾的人,(3)自利但假装伟大的人,(4)真心诚意伟大的人。
- 我对社会责任感强烈、理想崇高的人,有天生的害怕。马克思说过:通往地狱之路是由“良好的愿望”铺就的。(这也许是我读得过的马克思的唯一一句有道理的话。不过坦白说,我也没读过多少马克思。)人性/人类社会,高度复杂,“愿望”和“结果”,完全是两回事。你以最崇高/最美好的愿望出发所做的事情,就像蝴蝶所飞动的翅膀一样,在第二层、第三层、第N层作用的影响下,最后得出的结果可能与你当初的愿望,完全相反。而真心实意理想崇高的人,即使他的所作所为有灾难性的后果,但由于他是真地出于良好的意愿,更容易得到人们的信任、追随,而更具破坏性。
- 对于自私自利的人,你至少可以知道他的“弱点”所在,可以和他谈判、交换,必要时可以对他进行收买。但对理想崇高的人呢?你要么是他的“同志”,要么是他的“敌人”,没有回旋余地。你要是做了这些人的家人/朋友的话,你可倒霉了。他们为了自己的理想,可以牺牲自己(比如自愿做“人肉炸弹”),你作为家人/朋友,那更是可以为“理想”/“全人类的幸福”,所牺牲的了。
- 所以,我的社会责任感是:善待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周围的人。尽管我也并不确切知道,我的这种“善待”对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好处,但至少比起对“全社会”/“全人类”的好处,我会更有把握一些。

